
被歌德称为“欧洲王冠上宝石”的布拉格,历史上从不缺少杰出人物,作曲家德沃夏克和斯美塔纳,作家哈谢克和米兰·昆德拉,政治家马塞瑞克……但是他们其中没有哪个人能像卡夫卡那样与布拉格难以分离。
这是个典型的欧洲城市,或者说欧洲的古典与现代的精神同时活跃在这个城市之中。坐船沿着从布拉格市中心穿过的伏塔瓦河,看着布拉格城堡、岸边色彩斑斓的房屋在身后缓缓地退却,鸽子在船舷上栖息,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你的指间,你无法不将自己完全地放松下来。坐落在伏塔瓦河畔的鲁道夫宫素有“艺术家之宫”的美誉,是捷克爱乐乐团的所在地。鲁道夫宫是为了纪念鲁道夫二世而修建的。鲁道夫二世在历史上的地位无法和瓦茨拉夫、查理四世相比,当了多年皇帝,没有什么突出的政绩。虽然有人说他有些玩物丧志,但是他在文化艺术方面的贡献却使布拉格的文化艺术得以复兴和光大,布拉格人至今念念不忘
忧郁、孤僻的卡夫卡不堪旧城区的嘈杂,搬到了黄金巷门牌22号水蓝色的房舍去写作,这点,是可以理解的。黄金巷在布拉格城堡区内,与东岸的旧城区隔着伏尔塔瓦河,由旧城道进东门,跨一条斜斜的坡道,过了玩具博物馆不远就到了。这条窄巷有古老的石砖路,五颜六色的房舍并排而立。这些房舍如今多已成为卖手工艺品和艺术品的商店,已不再有冶金师傅在此定居。世事沧桑,冶金师傅的黄金时代毕竟已是16世纪罗马帝国的事情了。黄金巷的游人特多,就算是落雨的阴天也不例外。如果一百年前,这里已经有这么多人的话,那么卡夫卡多半也不会搬来这里写作了。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骄傲的色彩,布拉格也不例外。恰恰是色彩使布拉格生辉,让它富于个性。不论哪个广场哪条街道哪个城区都是五颜六色,就连居民住宅楼也不例外。这里的色调层次鲜明,比例适中,不重不浓,总是恰到好处。柔和、平缓、活泼,给人视觉上的享受。跳跃的色调可以使城市变得年轻和富于活力,它是城市的点缀,而古朴凝重才是布拉格的本色。布拉格的建筑布局十分奇特,不同于我们概念中的南北对称、东西走向。它更强调以点为中心,向外环形扩散。这一点通常表现为广场中央的雕塑,边上十有八九是教堂、市政厅或区政府,有时会多至2到3个不同风格的教堂钟楼在那儿排列。办公楼、商业楼、银行、剧院、画廊、商店铺面、水晶屋、首饰店、酒吧餐馆则呈环形扩散,形成了城市的田井。

布拉格的塔被欧洲视为难得一景,站在城市最高点俯视前方,眼前是钢铁丛林,白云环绕下的金色塔尖直冲蓝天,熠熠生辉,灿烂无比。当礼拜的钟声向云际间扩散,我的心也随着钟声飞扬起来,凝重的古朴的安详的思绪会让你飞上天穹,踩着云朵翱翔。这里的塔多数是教堂塔,风格以歌特式和巴洛克式为主。塔针一般是金属材质,表层多被涂上厚厚的金粉,其长短粗细视塔身高矮大小而定,式样也取决于建筑的自身风格。
透过塔楼的天窗你能轻易找见那座连接老城、小城和总统府的查理石桥,它将伏尔塔瓦河一分为二,被当地人视为布拉格最小和最亮的一颗珍珠。我曾被桥两侧的30座雕像迷住,举手投足间感觉像是在美术馆浏览参观一般,布拉格人骄傲地称之为露天画廊。经历过风雨寒雪洗礼的雕塑并没有腐蚀败旧的痕迹。桥中央有一幅铜铸组画,画面中的妇女似在向教父忏悔,手持宝剑的将军眼神凶狠,城墙上一排士兵将教父抛往城下。教父那颗被倒立的头颅在游人不断的摸抚后变得精亮无比。经打听才知道这是个真实故事。妇女和将军是王后和国王,王后曾向教父忏悔,被国王所疑,拷问教父无果后,就割下教父舌头并将他扔下了城墙。教父因信守教义和忠诚获得永生,我想,人们蜂拥抚摸教父雕像更多的是在表达敬慕之情。
历史的沉重已经成为过去,今天的人们尽情享受着和煦阳光。夏日的查理桥十分热闹,桥两侧汇聚了各路民间艺人,可以说是个个身怀绝技,节目表演此起彼伏。提线木偶也要即兴配乐,马戏杂耍精彩引人,盲童盲女孤独婉转的歌声让人感伤,画家的彩笔行云流水。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影片《碟中谍1》中的暗淡和神秘,也是这座桥,也是这样的夜晚,只是不再有落水间谍,也没有了清脆枪声。

夜色中的查理桥两岸,昏黄的随风摇曳着的灯光将一个个树影倒映在水中,桥头堡不时传来萨克斯管时而低沉时而高昂的曲调和古典吉他浪漫消魂的旋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香味,出行在外的游人一边喝着老泉啤酒,一边将思绪融入到古城静静的夜色中。